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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15~16 我終於去廬山了... 經過幾番折騰,終於在二三十年後再次踏入廬山,想去尋找小時後的回憶,也想去探探舞鶴寫的馬赫坡的意境,可是這次忘了把『餘生』這本書給帶去,不過事實上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探探馬赫坡古戰場。因為我們的廬山之旅其實就是小朋友泡溫泉游泳池之旅。這大概都是帶小朋友出去玩的一個宿命,遊玩大於賞景,賞景大於文化,而且我預測這樣的情形會一直持續到唸大學。何以見得呢?老婆的學生都算是大專生,他們出遊的地點一定要包括劍湖山、還是六福村的。事實上若不是我讀了那本書,我也是會把廬山當成溫泉渡假村來玩的。 很小的時候有次經過霧社,大概是還是小孩子的我在耍脾氣還是怎樣,只記得阿姨告訴我不要再出聲音了,這裡的『番仔』會獵人頭的,這是我最早的原住民印象(注釋 1),當兵前和老婆去日月潭玩,碰到了一個搭便車的原住民讓我們到他的店去喝茶,順便賣蔘茸藥酒,後來才曉得這些人叫做鏢客,專門騙觀光客的錢的,這裡的原住民印象和我已經習慣的藝術的霧台、三地門,或是布農族的小朋友很不一樣,畢竟廬山是開發得相當早的一個地方,這裡的原住民手工藝品是編織,販賣的紀念品就是一些編織的衣服、小袋子,沒有原住民的特色建築、木雕、陶藝...,也沒有一點點原住民生活的文化紀錄,看到幾個原住民沒有笑容,沒有聊天的話題,請恕我無理,我的感覺是有些呆滯,真的很是奇怪。 想問煮蛋池的原住民老闆莫那魯道,他說他就是莫那魯道,有個解釋是他不想回顧這段歷史,另一個想法是他根本也不知道莫那魯道,這個現在在廬山幾乎四處可見的人名,對於煮蛋池的原住民老闆毫無意義。如果從舞鶴的書名來看,既然只是『餘生』那又有什麼好談的呢?星期六晚上,我和賣燒仙草的漢人老闆聊天,他說自從有一次電視報導莫那魯道的故事之後,很多人來廬山就會問到莫那魯道,不過呢?沒有人對莫那魯道這個議題再深入談下去的。 或許我不該把主題限制在原住民身上,我們住的廬山園飯店的幾個原住民服務人員就蠻親切的,廬山雖然早期是原住民的地方,但自從這地方改名為廬山之後,就已經不是原住民的地方了,所以我要把主題導入正確的方向來,就是詭異的商業文化。 廬山過了吊橋之後會進入一個視野較為寬廣的地區,這個地區主要是由天盧、蜜月館、廬山園三間飯店所組成,這裡有櫻花、草皮、庭園造景,每一間飯店靠近河床的位置就是各家的溫泉泳池和SPA了,再往煮蛋池的深處走進去慢慢的喚起我對廬山的印象了,一條沿著山壁與河谷的小徑,沿著河床走第一個出現的就是自稱為莫那魯道的原住民開設的煮蛋泡腳池,這個地方往下走也有溫泉池,如果你沿著小徑走,還會陸陸續續看到煮蛋池與泡腳池,一直到小徑末端而集大成,這些小徑中的小徑,詭異的階梯,鐵皮搭蓋的房子...喚起我小時後的印象,嗯,我小時後有來過這裡,也就是說,三十年後盧山這個地區依稀維持著原來的樣子。那是一個什麼樣子呢?講究包裝的時代,這簡陋的房屋,煮蛋泡腳池...如何撐起溫泉聖地的一片天呢?以前的人去逛溫泉區看的是自然湧出的高溫的水,可以煮蛋可以泡麵,小徑上的商家用一個網狀的袋子裝了幾瓶舒跑和伯朗咖啡要賣給觀光客泡到小小的煮蛋池,這種罐裝飲料,泡到煮蛋池裡會有特殊的療效嗎?我慢慢回想小時後對廬山溫泉的感覺,有個冒著煙的小水池不斷的冒出滾燙的熱水,那是碰不得的,但可以拿來煮蛋,喔,這就叫溫泉,小徑上的溫原基本上仍維持著這種格局,簡陋的搭設、品質不佳的手工藝品、蜂蜜、香菇、煮蛋,然後頗為詭異的泡腳池,有卡拉OK,然後幾個水壺讓人在那邊泡茶,那一副頹敗的景象還真的頗有餘生的感覺。
回到三大飯店的精華區則是歌舞昇平,我們住的廬山園有個 bar,可以喝咖啡、小酒,有音樂鎮天的水舞噴泉,有各式衝擊按摩的水柱與水泡,有溫泉泳池,廬山園營造出來的廬山就是歡樂的溫泉水療SPA中心,和小徑裡的餘生孑然不同。你可以忽略廬山的全部,就鑽進蜜月館或是廬山園,就像在北投的春天酒店,享受著頂級的的服務的療效,廬山的其他,重要嗎? 從吊橋處往裡面走,有一間頗有味道的麻糬店,老闆梳著整齊的頭髮,很有日本人的味道,他的小米酒麻糬與哇沙米口味的麻糬頗有特色,重點是老闆那幅極有禮貌的樣子,讓我和老婆都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可惜隔天離開時竟然店門關了起來,這個時間應該是大家離開買名產的時候竟然就這麼關門了,頗為奇怪。 週六晚上和老婆出來散步,有個叫小境家原住民文化廣場的店,門前有個原住民正在烤肉,旁邊的大肉架上是一隻隻的大骨頭,連著些許烤得焦黑的肉,據說下午的時候這個肉架上的是整隻形象完整的山豬,這可不是一版烤乳豬的烤法,我猜想是一邊烤一邊把外層熟了的肉切下來賣,而我們看到的是最後一道菜色了,我吃了路人分享的一小根骨頭上的肉有夠粗曠的,感覺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那種豪氣干雲,不過身邊沒有酒,所以吃起來,咳咳...,另外一個在肉架上的食物就形象完整了,那是一隻老鼠,把他說成山老鼠,不曉得會不會提高一些食慾,不過看在肉架上的那個形象,我腦海裡浮現的就是那個陰濕的水溝裡鑽的毛茸茸的肥肥的灰色老鼠,我很愛吃肉,不過這老鼠的形象完全激不起我的食欲,可見這色香味的『色』字,對食物的影響有多大了。 昨天老婆問我會不會想再去廬山,我的答案是沒有特別的想望,好久沒有去墾丁了,去墾丁慾望的累積能量已經頗高,至於廬山,不過就是個行之有年的溫泉區,而餘生,不管是莫那魯道、蔣介石、台灣觀光文化的發展...我算是體會到了。
注釋1: |